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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晋江文,连载中】金玉的翡翠人生 作者:墨鱼仔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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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1:0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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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文还是很慢,基本一天两章,贴到与连载部分同步为止,如果有入V部分,可能需要大家鼎力相助。。。。。。
傻缺女VS高富帅?女方完败!
傻缺女顿悟:男人靠不住,要用绝活武装自己。
巧手雕玉,废柴我要奋发图强!
不过,似乎废柴有逢春的迹象?
这……这……复活机会大吗?
美女玉雕师和退役特种兵上校的夜聊:
女:你可不可以别做那工作了?这样不好。
男:我是你老板——不做了全家喝西北风切?
女:我是说,你暗地里的那份工作。
男:你知道了?不过,你究竟以为我是干嘛的?
女:贩毒或者走私?难道不是吗?
男:……太让我感动了,你居然愿意跟个疑似毒贩睡一张床!
【友情提示:本文的属性是“轻松”,真的!如果看到个别章节觉得憋屈,请暂且忍受,幸福与快乐会到来的!】
嗯,谢谢【盛妆武步】大大帮墨鱼做的封。本文原名《金玉点翠》现名《金玉的翡翠人生》,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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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遭遇讹诈  
C市,以美食、美女、美景等众美而闻名全国。
  当夏季逐渐临近,怕晒的美人们通常更乐意昼伏夜出,于是,每当华灯初上,霓虹灯中穿街走巷随便进入一家热热闹闹的火锅店、小资情调的西餐厅或者富丽堂皇的川菜馆,就可在大快朵颐中打望四周美女,既饱眼福又饱口福。
  这不,两位相貌、身材乃至肤色与步态都属一流的极品美女,手牵手翩翩然走进了“老兵干锅”那低矮而昏暗的门洞,踏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板走上二楼,在众多回头偷瞟的视线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一面吹着徐徐晚风打量夜景,一面抽出餐巾纸擦起了略有些油腻的桌面。
其中一个穿着吊带衫低腰裤,把深栗色长发斜扎成日系包包头的美女靓声吆喝道,“小妹儿,这边点菜。”说话的同时,她还随意挥了挥纤细玉臂,使得腕上那一大串七彩手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更惹得一众食客心神浮动。 
“朵朵,就我们两个人,小份的‘神雕侠侣’怎么样?待会儿再加点蔬菜。”在服务员小妹过来之前,另一位美女轻轻柔柔的开了口。
  她穿着素色灯笼短袖方领连衣裙,乌黑长发随意挽着松散发髻,插了一支古典味颇浓的双蝶玉珠步摇,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
“‘神雕侠侣’?就是传说中超好吃的干锅鸡+虾?行,就尝这个!”姓花名朵朵的姑娘点了点头,然后闻着四周别人桌上的喷香,垂涎三尺等待自己的晚餐上桌,“希望你的推荐靠谱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店,真很牛X?”
  “嗯,货真价实。你看就我们来的这一小会,店里就坐满了客人,口碑多好啊。而且,看菜单价格就知道了,地段差装修档次也不够高,不好吃又怎么能这么贵?”反常即为妖嘛。
  “不好吃你埋单啊!”花朵朵嚼着店里赠送的爆米花和好友闲聊了几句,突然,她两眼一亮,笑道,“金玉,你背后那个包间好像出事了,你听得见里面在说啥吗?”
  古典美人扭身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摇头道:“有点吵,但是听不清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嘿,姐姐我就是靠观察力吃饭的,那绝对是火眼金睛!”花朵朵送了好友金玉一个鄙视的白眼,然后解释说,她刚才看见个敞胸露怀衣着很痞的男人喊服务员进包间,服务员又奔出来召唤大堂经理,“再然后,经理带过来了三个大哥大,点头哈腰的跟着他们进了你背后的房间,其中一个肯定是老板,另外的,大概是老板的战友。老板真身上场啊,肯定是出大事了呗。”
  “战友?”金玉有些疑惑,朵朵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儿?
“这店不是叫‘老兵干锅’嘛,老板肯定是个退役军人,绝对的!刚才那三个大哥都挺有气势,而且,谁家好友能三个人随意走走都左右步伐一致的?这就叫习惯成自然,一准儿曾经是一个班的,”花朵朵说话的同时侧了侧身,让出一空隙给服务员端上她们的干锅,然后八卦地问道,“妹儿,那包间里是不是有人在搞怪吃霸王餐或者敲诈哦?”
  服务员面上僵了一下,然后强撑出笑容安抚道:“没啥大事,我们老板都过去解决了,不得影响你们用餐,放心嘛。”说完就赶紧抽身离开,就怕被继续追问。
“看,她都默认了,我猜得□不离十吧?”就刚才开的那几次门,花朵朵从缝隙中看了看,恍惚觉得里面坐了几个社会混混样的青年,那架势,就不像是普通的帐目纠纷。
  “趁热吃吧,少管闲事,”金玉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顿了顿,又提醒道,“我们离那包间最近,你留意点,万一打出来了得赶紧闪人,免得被误伤。”
“放心吧,就我们以前念的那破学校,打架斗殴什么的见惯不怪,小意思。”花朵朵一面说着一面从提包里摸出一个绿色烟盒,从中抽出一支咖啡色的细长香烟含在嘴里,在掏打火机的同时,又扬了扬盒子,用眼神询问金玉想抽不,却见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都忘了,你只抽清淡小女人的ESSE,”花朵朵点燃了手中的More,深吸之后慢慢吐出袅袅青烟,“我们班最‘乖’的就是你了,无论干嘛都比别人更温柔贤淑。”
“我现在不抽了,你也能戒就戒吧,抽烟对身体不好。”金玉浅浅一笑,其实,她也就是妈妈生病去世的那半年心情不好才被同学引诱着抽了烟,最难受的那阵子过了之后自然就不再需要这种籍慰品。
  “抽了三五年,哪是说戒就能戒的,我已经尽量选择清淡少焦油的品牌了,”花朵朵皱了皱眉,忍不住抱怨道,“玛丽隔壁的破学校,老师烂学生也烂,什么有用的都没学到,就多了一堆坏毛病——抽烟喝酒爆粗口!我草,想当初,姐姐我是多么的清纯可爱”
  金玉笑着屈指点了点桌面,然后竖起两根手指:“又说了两次,罚钱。”
  这是她俩的约定,为了督促想要伪装淑女的花朵朵戒掉“玛丽隔壁、操”这种脏话口头禅,于是用金钱作为强迫刺激因素,凡说一次罚款10块用作公共吃喝经费,她们今天出来吃饭就是因为已经积攒了五六百块罚款,足够晚餐加KTV快乐的聚会。
误入歧途、无暇青春一去不复返的花朵朵姑娘作五体投地状,然后苦逼地掏出一张二十元大钞递给金玉,用自己的收入继续充实着她俩的公共小金库。
  与之同时,隔壁房间有一群比花朵朵更苦逼的人即将陷入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那是5个小混混,老大叫做江小满,职高学历,年约二十,无业。
  所谓混混,就是混出来的高中文凭其实只相当于初中文化水平,18岁毕业之后继续混日子,说是混社会却连正正经经看场子、收保护费都排不上号,就靠啃老和坑蒙哄骗混点小钱花。
这几日,江小满手头有点紧,就想着轻车熟路的再干一票讹诈小餐馆、小糕点铺等的活计。当今社会,大家都对要进嘴的东西比较在意,一旦爆出食品安全问题,那这种小铺子绝对会面临生存危机,若出了问题又不想被曝光,他们通常会选择破财消灾。
  多方考察之后,江小满选择了“老兵干锅”作为自己的下手目标,这铺子装修差、店堂很小生意却挺好,说明老板没什么大背景却有不错的收入——挺适合用来敲竹杠。
于是,他带着小弟要了个包间一阵胡吃海喝,然后抽空把一只好不容易得来的虾饺大小的粉嫩老鼠放进了干锅里。那是一盆叫做“海阔天空”的墨鱼仔乌鸡干锅,白白的墨鱼仔里混进去一只初生小耗子,具有相当强的视觉欺骗性。
  小弟叫了服务员来参观,被一群混混壮汉围在中间的点菜小妹吓傻了,赶紧召唤经理救场。
经理很清楚自己家厨房不会出这种大纰漏,左右一看这几个染黄头发,手臂上弄着纹身的家伙,他在心底深深地叹息,明知对方是故意找茬,也只能提出本锅免单的方案,然后等着和对方“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希望在拉锯战之后能以今晚全免单的方式送走瘟神。
  遗憾的是,江小满的和经理大哥的目标具有一定差异,他不止想白吃,还希望连吃带拿。
  于是,小满哥直接蛮横地瞪着对方吆喝道:“免单?哼!那我们呕吐拉肚子看病的医药费咋算?被恶心之后的精神损失费咋算?病重了住院费、误工费咋算?大哥,拿出点诚意来三。”
  诚意,诚意你个头!不就是想讹诈嘛!怕对方私下录音,死不承认店里厨房有问题的经理大哥插科打诨绕着解释、道歉,但就是不肯松口给赔偿。
敲诈,是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他知道,遇上这种人只要让了一次,让他们觉得软弱可欺之后,隔三岔五的就会被继续榨钱——原则问题绝不妥协!
  江小满渐渐没了耐性,冷脸给同伴使个眼色,对方直接就举起一个半空的啤酒瓶往木桌上一砸,“嘭”一声巨响后,他骂骂咧咧的喝道:“咋的,还想欺负哥几个啊?玛丽隔壁的,不要假眉假眼的拖时间,你解决不了就喊老板来,看他咋个说!”
被玻璃渣擦着脸飞过的经理大哥估摸了一下江小满等五人的武力值,又考虑了一下究竟是自己身体完好重要还是死抗着为老板省钱更重要,然后Hold不住退出了房间,转身就去请示老板让他亲自来压阵。
  老板听罢很忧伤,他正在宴请出差到此的老上级,还邀约了从前的老战友作陪,乐滋滋地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的红火事业和极品美食。
结果,手下告诉他,隔壁干锅里有人瞅见了死耗子,尽管经理和服务员都一再强调绝对不是餐馆的问题,那就是对方自带的讹诈道具,老板还是觉得挺丢脸,不管是卫生差还是被混混敲诈,都显得自己很无能。
  他妈的!老板咬牙暗骂,在滔滔怒火中想着“客户=上帝”这等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又在微笑中怨恨对方不是顾客还敢来冒充上帝!于是,他带着无法和谐共存的抽搐情绪加表情,冲向了江小满所在的隔壁包间。
经理紧跟其后,心想自己就算派不上用场也能凑凑人数,希望这位号称自己退役于某野战部队拥有以一敌十武力值的鲁老板,真的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打败小混混,别让自己这等小雇员成为炮灰。
老板曾经的上司和一位战友也打算去帮老友撩阵。好吧,实际上这俩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货,他们不是真想帮忙,而是单纯的打算去近距离看热闹、瞅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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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吞活咽  
江小满念书很锉但脑子并不笨,他从134岁就开始混社会,六七年时间没混出什么名堂却也从没吃过大亏,除了生性谨慎之外,全靠他那野兽般的直觉能提前嗅出危险感。
  当鲁老板带着俩朋友走进包间后,江小满看着这三个身板结实的男人在客气地再次询问事情缘由时,突然有一瞬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骠悍气质,刹那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后背寒毛一竖。
要死了,好像踢到了惹不得的钢板江小满心里一紧,却为了钱、为了面子色厉内荏的继续吆喝指责店里有严重的卫生问题,要索取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怎么算?”鲁老板叉腰冷笑三声,然后反问道,“那你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了我名誉权的赔偿款又怎么算?”
看到江小满眼角一抽,他赶紧乘势逼问:“你觉着随便扔只小耗子在锅里就能证明是这食品出了问题?好啊,报警嘛!全部东西都封存了送质检部门,你觉着锅的另外部位和碗碟里有没有一丁点耗子身上的细菌或皮肤组织?你觉着相关部门是信我还是信你们这种,嗯?不知道啊?没关系,咱们可以法庭上慢慢聊!”
  听了那串话,江小满略微有点腿软,但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喝口啤酒润润嗓子之后狠狠地一笑,咬牙说道:“大哥,你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不需要上法庭那么麻烦吧?我觉着,就打热线电话叫记者来看看得了。”
说着,小满就摸出了手机,佯装一副拨电话的模样。他知道,很多人都是不怕110怕城管,不怕法官怕记者。质检什么的对自己没好处,直接威胁要曝光才是正道。
  “等等,”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那位年约三十的老上司大哥慢悠悠开了口,“小兄弟,别急啊,所谓家丑不外传,咱们再说道说道。”
“好啊,看你能不能说出朵花来。”江小满挂了电话,心里略略一喜,想商量那就是有戏吧?不想被媒体曝就给钱呗。
  “你说这耗子是从厨房开始就进了锅是吧?”老大哥客客气气问着,见小满点头之后他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脸好奇模样的提出一个疑问,“可这锅菜上桌之后似乎还小煮了一下,请问,这耗子为什么是生的,不是熟的?”
这个从衣着到外表看起来都挺普通的男人,在问话的同时突然用一种很是锐利并且高高在上地眼神扫向江小满,顿时激得他浑身一僵。
  是啊,为什么是生的不是熟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问题——这不废话么,吃得差不多了,锅半冷之后才扔进去的,当然没能来得及煮熟。
讹诈团的五人暗暗叹息怎么就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呢?真是弱爆了!鲁老板也被自己老上司的冷气压目光横扫了一眼,他知道对方是在嫌弃自己退役之后观察力、反应力在急速衰退,掐架都不知道去卡重点。
  曾经的野战某部退役人员只得和小混混一起暗暗叹气——真是丢人,简直弱爆了!
  江小满在呆愣了一分钟之后,梗着脖子怒道:“我他妈管你生的还是熟的?!反正这耗子就在你们店的锅里了,直接说怎么解决啊,问个屁!老子不奉陪!你解决不了我就找记者帮忙!”
  硬的怕横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决定赌这一把。
“好,我不问。”伸着手指戳小耗子的老大哥半弯着腰,望向江小满咧嘴一笑,然后又慢慢把视线转回了锅里,突然间,他倏地五指一抓,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之时,握着粉嫩耗子就往嘴里一塞
  江小满顿时双眼瞪鼓,就像傻子一样看着对方往旁边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坐下,悠哉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手,同时一脸享受表情的咀嚼着。
“嗯,很鲜,就是味道淡了点儿,果然是下锅太迟啊。”老大哥面带遗憾的摇摇头,然后顺手弯腰从脚边拎起一瓶还没开盖的雪花啤酒。
江小满听着那充满戏剧感的抑扬顿挫腔调,看着他说话间牙缝中展露出的白色食物残渣,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强烈地想呕吐的冲动。
  紧接着,老大哥左手握纸巾,右手拇指和食指看似轻轻巧巧地一捏,酒瓶盖就这么被挤了下来,扁扁的一个半圆从他手里“砰”一下弹起来,精准地落在江小满跟前的桌面上打了几个转,然后缓缓“躺”下。
最多只能用牙齿咬瓶盖还觉得自己很MAN的混混小满忍不住面色一白,继而隐约有些发青——什么人能就用两根指头捏开啤酒盖子还弄得那么扁啊?!那是铁的不是纸板啊!还随便一坐就堵住了包间里唯一的出口,想跑都必须从他身上踏过去啊!
  “小鲁,你怎么也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骠悍大哥看向老板疑惑地问道,“从前在野战部队里生存训练的时候,那什么田鼠、蚕蛹、蛇,不都吃过嘛!”
  “从前是迫不得已”这不知道是不是毒死的耗子直接丢进锅里啊!洗了么?内脏除了么?消毒了么?扒皮了么?这样都吃得下去,我要崩溃了想着他那潇洒动作,鲁老板下意识的问道,“周老大,你们现在还吃这些?”
  “我没有,偶尔逼别人吃。看着那些新丁生不如死的表情,特好玩儿!”这位姓周的大哥坏笑着拎瓶子喝了口啤酒漱漱嘴,然后又看向江小满真诚询问,“小兄弟,你们还吃吗?”
  吃?!吃个鬼啊!江小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这人太可怕了,这么一句话就足以力挫群雄!仿佛咱这五个人就是被他逼着生吃老鼠的可怜新丁。
  “那就算帐、埋单吧!”周大哥直接越俎代庖吩咐服务员去总台拿帐单,压根没问江小满是不是乐意给钱。
  反正,物证都被消灭了,他也闹不出个什么名堂来。生吃耗子和捏瓶盖这么吓了一通,他就不信这种小混混还有胆直接抡拳头干架,有眼色的人都能自己计算,现在房间里是四对五,就算经理可以忽略不计,但剩下的三个绝对都不是善茬。
事实上,江小满心里确实如周大哥所想的已经在盘算是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尽管他们之前有拿相机拍照,可这照片能不能派上用场关键得看对方是不是软弱可欺。
  显然,这个一脸坏笑的变态大哥不可小觑。江小满看着对方短袖T恤外露部位那黝黑结实的胳膊肌肉,手臂上那一条山区蚯蚓似的长刀疤,嘴里直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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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想着对方说的什么野战部队,小满再次回忆起这店的名字是叫做“老兵干锅”,他这才恍然大悟,这四个字的重点不在干锅而是老兵!
  “小鲁,待会儿给他们打个九五折吧,天降耗子顾客受了惊吓,你当老板的还是得意思意思嘛,”周大哥摸出包红河香烟,抖了一支含进嘴里,老板赶紧打火帮忙点上,他抽着烟又看向小满,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这人啊,年纪轻轻的还是得拼搏一下,找个正经工作干,攒点钱自己也能做个小买卖,是吧?”
  小满莫名其妙的看向他,想不明白对方这是打算干嘛。
  周大哥可不管他究竟在疑惑啥,继续笑着说话:“你看小鲁这儿还行吧?店堂是小了点,可生意做得着实火热,收入也不错。其实啊,他曾经也就是个除了打架啥都不会的无业游民,后来被父母逼进部队锤炼,百炼成钢嘛,这不,退伍后发愤图强,慢慢从打工仔磨砺成了小老板。这世上,没什么真正的难事儿,只要有心去做,总有成功的时候”
五个小混混木然的听着周老大描述另一个混混的成长史,有的人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的人则稍微听出了点名堂——他是在激励或者说劝告各位小兄弟别再虚度光阴,趁着年轻力壮去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就叫做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江小满正疑惑着,下一秒服务员就直接把帐单塞进了他手里。他这才幡然醒悟——玛丽隔壁的!这姓周的是在故意拖时间免得我们在帐目算好之前就硬闯跑掉吧?!
手头很紧的小满哥在对方的恐吓威逼和善意劝告之中不得不掏空口袋付了帐,带着兄弟们颓然走出包间,一抬头就看到了某熟悉面孔和一个心心念念的背影。
  他立刻就想到了先前周大哥问的一个问题:“如果喜欢上一个好女人,你能坦然告诉她自己买玫瑰花、请吃西餐的钱是抢的、骗的吗?”
真他妈乌鸦嘴!真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小满看了看花朵朵那舔唇勾动食指的动作,又看到金玉扭头赠送了一个温柔微笑,不得不让小弟解散了自由活动,自己微微哆嗦手扣着胸口的衬衣纽子,同时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坐在了两人之间。
紧随其后走出包间的周大哥看着他那举动眉头一皱,不由“咯咔、咔咯”地压着指关节暗想:“才讹诈了餐馆又想去调戏小姑娘?如果真是这样的人渣,那我不介意让他满脸开花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满哥,刚才在干嘛呢?”花朵朵带着一种调侃般的微笑挑眉询问,“是不是想敲诈这店反而被修理啦?”
听她问得那么直白,金玉忍不住轻轻踹了花朵朵一脚,提醒她别太过分,与之同时,她微微侧了侧头,不忍心去看江小满的脸色,或者说,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看笑话。
  因为,金玉知道自己是江小满的暗恋对象,不希望他太难堪。这傻小子爱得太投入太执着所以暗恋什么的基本上已经不算是秘密,只是没捅破最后一层纸而已。
“走吧,咱继续喝酒去。”周老大招呼着鲁老板往反方向走去。
  “等会儿,我得找人看着那家伙,怕再出事。”鲁老板正想要喊个店员过来盯梢,却被周老大浅笑着阻止了。
“没事儿,我看了看,那漂亮姑娘是在洗涮他,应该是熟人,甚至,是吃定了他的人,”周老大读懂花朵朵的唇语后简单解释了几句,还乐呵呵的笑道,“这家伙太悲剧了,才出虎口又入狼穴!鲁弹,你小子故意让人给他们多算了钱的吧?真是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混蛋都逼得你吃那啥了,我还不得让他多出点血啊?!”鲁老板回了包间之后骂骂咧咧的说着,“这事情虽然解决了,可老子总觉得太憋屈!真恨不得揍他丫的一顿!老大,我对不起你!本来想好好请你吃个饭这这”
  周老大轻轻笑了笑,拍着鲁老板的肩膀反问道:“这兵不血刃的,挺好嘛——要真招惹了记者来,你有理也得给红包。何况,你觉着,我会被个小混混逼着干不乐意的事儿?”
  “有道理。”小鲁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这老大,可不是吃素的!
调侃几句之后,几人继续热火朝天的聊天喝酒,突然的,包间门被人敲响了,坐在门边的鲁老板顺手打开一看,却发现站在那儿的人完全在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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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烂桃花运
  谁都没想到,那个讹诈未遂的小混混居然会突然过来敲门找老板——这完全是被女人激的。
  先前江小满在花朵朵的逼问下简要讲了讲他的遭遇,然后发誓赌咒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去正正经经的找工作,奋发图强好好做人。
转而又委屈的表示自己也不是真的纯懒汉,以前也找过工作,可都不成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正经地方肯要他。
  金玉看了看他那头金毛,脖子上挂着的粗项链以及半透明的夏威夷花衬衣,委婉的笑道:“大概,是因为穿着打扮的缘故吧?下次找工作可以弄得朴素点试试。”
相对于好友的客气说法,花朵朵则直接撇嘴鄙视道:“就你那不求上进的小混混样子,我要是老板也不肯要!谁知道招了你会不会惹上大麻烦?得不偿失嘛。”
  “你他——你那气质就很好?”江小满咽下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的脏话,在温婉文雅的金玉面前,他每次都会下意识的去掩饰自己的粗俗。
  “是啊,咱们就是没气质的太妹和烂仔。不过,我可以当金玉的连体姐妹——蹭她的气质用。你呢,永远都没这机会!”泼辣的花妹子嘴皮上下一碰,直接不见血的狠戳了江小满一刀。
  差距太大的那种可望不可及的暗恋是最悲剧的,哪怕两人当了六年的同学,其中一年还是同桌,也依然不可能并肩走在一起。
“真是的,港片蛊惑仔看多了吧?我们好歹都是职中毕业有正经工作,小满也会努力的,你别乱讲。”金玉嗔怪的瞟了瞟花朵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朵朵则翻了个白眼只抽烟不说话。气质,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江小满还不是一样的在往人伤口洒盐。
在高档商场当男装导购的花妹子,曾经不止一次的被店长点名“批评”,说她长得靓、会看人、嘴也甜,如果气质再好一点业绩绝对能翻番,说不定,还能捞个如意郎君。
  可就那如天堑似的两个字——气质,注定了一切皆不可能。
花朵朵不肯开口搭软梯让江小满下台阶,他又是短时间里接连被打击,也没了自嘲、自我安慰的心思,只憋着一股恶气不吭声,脸色异常难看。
  金玉见状很是为难,怕江小满被刺激过头了出大问题,想要安慰他一下,可内向又略有些口拙的她,不像花朵朵那样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憋不出什么像样的好话。
就这么傻坐着真的很尴尬啊,全体沉默了两分钟后,金玉实在没法了,只得没话找话道:“听你刚才说的,这家店的老板和他大哥,虽然有点那个——不按章出牌,可似乎人还不错。既然他们也鼓励你去做正经活计,那有没有可能就在这里找份工作?”
  话音刚落,江小满“嗖”一下就站了起来,低声说句“我试试”,就直接往鲁老板所在的包间快步走去。
与其说江小满是急着去碰运气找工作,还不如说他是不想一直在暗恋对象面前丢脸,干脆借这个理由逃跑算了。
  一直等到敲开了包间的门,看到鲁老板的诧异表情,他才开始隐约觉着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可事到临头也没法退缩,胆大脸皮厚的江小满直接询问道:“我,我想找个工作,您这里缺人吗?”
“找工作?你看着可不像服务员。”鲁老板乐了,这小伙子还真积极,可惜他卖相确实有点不合适。尽管长得不错,可一看就不像正经人,绝对会吓着顾客。
  “这,那扫地刷碗也行!我不怕吃苦,劲儿也够大,能干体力活,您就给个机会吧。”江小满继续死皮赖脸的磨鲁老板。
“小伙子,不是我不肯留你,只是,你长得这么高壮,我们这种小餐馆又不需要泊车员、门童,确实没合适的岗位,”鲁老板轻轻摇了摇头,恳切的说道,“刷碗什么的那是下岗大妈的活儿,你也得给别人留个糊口的机会吧?”
  听着老板的婉拒,江小满有些遗憾但也不觉得难堪,反正,这种话听得多了,只是过来试试而已,没抱什么期望。他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就准备退出包间。
  “不急,再聊两句吧,”周老大看着小满似乎很认真找工作的模样,突然动了恻隐之心,示意他坐下,一面抽烟一面问道,“你是什么学历?会什么手艺?有犯罪记录吗?”
  “我还没那么坏!职高文凭,有驾照。”什么犯罪记录啊?居然这种话都问得出口,江小满望天喘了口大气,好吧,其实他是一直念着金玉不可能接受一个进过号子的人,所以向来很是小心,犯事少跑得快,最多偶尔打打擦边球搞钱,正经犯法的大事情是绝对不沾的。
“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保安、保镖、压钞员、司机之类的工作,”周老大好心的提点道,“你是胡乱撞上什么就顺便问一下,从来没个正经职业规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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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职业规划,这是啥?江小满一脸迷惑,然后讪笑道,“大哥,我虽然有个职高毕业证,但是,从初二起就开始那个,旷课您能不能说直白点?”
  江小满几乎是低三下四的在求着对方指点,他总觉得这周大哥外表看着不起眼,可就凭他做事那股狠劲儿,还有隐约流露出来的气势,就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多听听他说话,准没错。
  听着对方这样的请求,周老大忍不住呵呵一笑,他突然觉着自己真是在部队里当下属的人生指路明灯当习惯了,这大街上随便遇个人都忍不住指点一二,真是太鸡婆!
想归想,他笑过之后还是开了口:“我的意思是说,应该根据自己的喜好、特长、性格、外貌特点等找适合的工作。而且,不是随随便便的做一份零工,干个七八年都还在原地打转。得看这工作能不能持续干下去,就像玩游戏一步步通关那样,借助一个可以升级的平台,或者有关联的多份工作,三年、五年、十年的向你期望的优质生活靠近。我说,你听懂了吗?”
  “半懂”不学无术太长久的小满哥继续傻笑。
在干笑的同时,他略有些羞涩的避开了周老大的视线,啥都不懂确实有点丢脸,不好意思再昂首挺胸的和人对视,只能望着桌上的碗碟、食物、残渣、垃圾发呆。
  一不小心望得过于认真之后,江小满突然看见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小玩意儿。桌上那几张餐巾纸里裹着的,不就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某收荒匠家里挖出来的小耗子吗?!
原来,他压根就没吃啊?!就施了个障眼法哄人!江小满猛然抬头向那位周老大看过去,就瞪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无声地控诉对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充满了伤痛和指责——他实在是被骗得太惨!
  之前他完全被那生吃耗子的气势和恶心感给震撼得没法吭声,不知不觉就被牵着鼻子摆布了,这会儿却突然发现,居然只是个小骗局!
周老大脸皮可比小满厚多了,被那么看着还坦然地咧嘴一笑,调侃道:“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学着点儿啊!哎,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被戳穿了,那么,你是不是打算抢回去再重新讹诈一次?”
  听罢,苦逼的小满直接一副挨了晴天霹雳的表情,等回神之后却很自然地摇了摇头,既然真打算从这一刻开始认真做人,那讹诈什么的就得彻底遗忘掉。
他的这种表现显然在最大程度上取悦了那位周哥,对方不仅给他推荐了一个可以去应聘的“老兵搬家”公司,还举例说明似的介绍他的一个熟人,是怎么从普通小司机玩游戏通关,一步步变成了物流企业的负责人
  当江小满在包间里心甘情愿的接受再教育时,金玉和花朵朵则无语的面面相觑,没想到,就随便说了一句话他就真的去找人家老板了。
“甭管他,那家伙,就该被多抽打几下!”花朵朵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问道,“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你昨天真去找文殊院的那个蒋瞎子算命了?”
  “嗯,被同事硬拖去的,”金玉点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说我这几个月桃花运很旺,其中能遇到真命天子,可我年龄又小了点,时机不好,今年不一定能成。”
  花朵朵扭头就看向了江小满消失的那包间,然后皱眉鄙视着说:“他也算其中一朵?不是吧?!小满那样的,给你提鞋都不配,充其量就是一朵烂桃花!”
  “你啊,真是利嘴不饶人!小满他也没真招惹我,从来都不直说也不弄什么花样,挺识趣的。而且,有句话不是叫做‘莫欺少年穷’吗?你别一竿子把人打死了,说不定将来他也能有大成就。”金玉笑着随意说了花朵朵几句。
  不过,说到烂桃花,其实蒋瞎子也对金玉说过,所谓的桃花运并非都是好运,有很好的,有不好不坏的,但是也真有很糟糕的,得自己仔细选择。
  “有什么好选的?你还没到法定婚龄呢!要我说啊,真就一竿子全打死——今年追你的一个也别答应,省得冒风险,”花朵朵笑着建议后,又无语的念叨,“我说,你没事算什么姻缘,太心急了吧?”
金玉无奈着摇头道:“不是专门去算姻缘,我问的是事业,他自己突然提到了桃花运,很慎重的说那是我的一个大坎,过不去的话会很危险。”
  “然后告诉你,要破解的话需要花一笔钱来转运?”花朵朵几乎想要锤桌子爆笑了,什么很灵验的算命大师啊,就是个诈骗人的吧?
金玉笑着解释说那个算命先生只收了20块钱,说如果真算准了再给他封红包,除此之外还送了她一句话“眼见不一定为实”。金玉也没特别迷信这些东西,随便听听也就得了,这会儿就当个趣闻似的给花朵朵转述。
  之所以去问事业,也只是因为她有点迷茫。
金玉目前在移动营业厅当柜员,工作不算很好可也顺顺当当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放弃目前拥有的一切,答应爸爸的要求,离开这个居住了十年的大都市,回小时候待过的边陲小城去帮忙看自己家的店。
  一边是熟悉的城市、基本满意的工作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边是陌生的新起点,却也是自己唯一亲人的要求,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抉择,这才病急乱投医去找了算命先生。
  花朵朵好奇的问蒋瞎子究竟怎么说的,还没等金玉回答又急切的嚷嚷着让她不准轻易抛弃自己。
这么一来更使得她万分纠结,不知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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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选择人生
有时候,金玉觉得人生就像是一道道选择题,根据选择结果的不同,会使自己走上不一样的道路,或许是光明的康庄大道,更可能是充满荆棘的坎坷小径。
  特别是她妈妈因病去世的那一阵,金玉总是在想,是不是一次次的糟糕选择使自己偏离了原本很不错的坦途,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弄得人生道路越走越惨淡。
大约在34岁时,金玉的父亲撒天乔在一个小桌上摆放了几件东西,问自己的宝贝女儿更喜欢哪一样。最左边,是他自己雕琢的三只憨态可鞠的白玉小猫,中间是几个纸叠的青蛙、小鹤以及一块拳头大小墨中带翠的石头,最右侧则是万能表、电焊之类的工具。
  此时,名为撒金玉的小姑娘几乎是不带犹豫的把小猫和漂亮石头揽进了怀里。小孩子嘛,对这些东西的实际意义没什么概念,只会挑选最有趣的、很闪亮的小玩意儿。
  然而这一个似乎像做小游戏似的选择,却使得撒天乔毅然下定决心从当时依旧发展得红红火火的国营大厂辞职,带着妻儿离开C市去了另一个省份的小T城,靠着祖传的琢玉手艺打拼创业。
  这是金玉帮自己家里人做的第一次重大选择,尽管她自己对这件事情的过程已经没了任何记忆,却清楚的记得在搬家之后,家里有一阵子经济状况变得很拮据,自己没了漂亮的裙子和玩具,原本是厂里幼儿园老师的妈妈金惠铃没了工作,只能在家教女儿。
除此之外,在金玉心里烙下深刻记忆的是父母隔三岔五就爆发的争执,在C市土生土长的金妈妈原本就不乐意离开自己老家,只是被丈夫的创业激情感动或者说被他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才勉为其难到了T市。
  可孤儿撒天乔在没亲友扶持的情况下,不可能在短期内就打拼出一片天地,相对于C市大厂里的金家兄嫂和朋友们富裕的生活,自己这边可怜巴巴的残酷现实使金惠铃越来越绝望,忍不住就会时时埋怨丈夫做了错误决定。
苦熬了三五年之后,撒天乔的创业之路渐渐步上正轨,在家境日益好转之后,金惠铃却发现原本只是痴迷琢玉的丈夫居然开始参与赌石。
  尽管撒天乔一再强调赌石和普通的赌博不一样,这是艺术投资,不是白白送钱给别人,而是靠运势、眼光和经验在赚钱。
  可实际上,凡是占上个“赌”字,就不可能是一件稳赚不赔的可靠买卖,因为赌石而使家里经历了几次一夜暴富和瞬间一穷二白的起落之后,金惠铃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咬牙提出离婚。
  夫妻俩协调无果,再次把决定权交给了年仅11岁的女儿。此时的金玉还不能很好的理解“离婚”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她只知道父母要她选择是继续过现在这样的日子,还是跟着妈妈回C市,假期再到T市来看爸爸。
  她选择了后者,因为爸爸经常都不在家,是不是在同一个城市似乎无所谓,可父母分开之后不会见面就吵架,自己也能跟和和气气的外公外婆住一起,更重要的是,换一个城市还能换一个姓氏,她再也不想被人叫做“傻金玉、傻瓜金玉”了,去掉“撒”字,只姓金名玉多好!
这是金玉人生的第二次重大转折,其结果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T市紫外线较强,甚至海拔也比C市更高,因此,金玉刚换了学校之后,因为皮肤比旁人黝黑,说话口音也和这边所谓的城里人不一样,她名字前的定语从“傻瓜”更改成了“乡巴佬”,词儿不同却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被鄙视。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小学六年级突然换环境换学校之后,金玉听不懂老师的当地方言授课内容,跟不上新学校的教学节奏,小升初成绩理所当然的一落千丈,考不上任何好地方的她,只能去就读一所压根不入流的普通初中,此时的她,在懵懂中已经距离“念大学”这种事情越来越遥远。
  金玉对此一无所觉,在假期里跟着爸爸玩儿似的画画、赏玉、学雕刻之外,她只一门心思调整自己的口音、想方设法美白,希望在进新学校时能摆脱“乡巴佬”这个讨厌的称呼。
  开学之后,慢慢抽条有了小美人雏形的金玉很幸运的并没有被同学欺负,可家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各大工厂停产、下岗的大浪潮中,回了厂里幼儿园工作的金惠铃收入并不高,同在一个厂的舅舅尽管做了个小领导,暂时生活无忧,但舅妈却下了岗。舅舅一家开始指桑骂槐的嘀咕,指责金惠铃抢了舅妈的工作,还说外公外婆的房子是留给表哥金勇的,金玉母女俩死赖着不走,是不要脸的鸠占鹊巢。
就在金玉中考前夕,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金妈妈和自己哥哥乃至父母终于彻底地扯破了脸,好强的金惠铃用离婚时分得的一笔钱和自己的积蓄,咬牙按揭购买了一套住房,带着女儿搬离了父母家的老房。
  16岁的金玉,在一夜之间逼着成熟了,她想要给妈妈帮忙,可除了好好念书之外金惠铃并不需要她做什么。
“我不要求你考什么清华、北大,但好歹得努力上个华西、财大吧,实在不行的话,师范什么的也凑合,好歹要比那个念了三流专科的金勇强!”金惠铃拍着金玉的肩苦口婆心的说,“女儿,给我争口气啊!”
  “念大学?”金玉满脸的为难。她这时才突然发现念个破学校的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考好高中、上好大学的希望,除非是去念三中的美术特长班,将来去考清华大学艺术系?可是,学艺术,特别贵
金玉犹豫再三,不好意思跟妈妈直说自己成绩差考不上好大学,却也不打算去学艺术。因为,金惠铃每天白天辛苦工作,晚上还接了织毛衣的活儿兼职,金玉看着就觉得心酸,想早一点工作,减轻妈妈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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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直到中考完毕填了志愿之后,撒天乔、金惠铃这才知道女儿自作主张的要去上礼仪职中,因为她觉着凭借自己的外貌和身材,高中一毕业就能有工作,当个礼仪小姐什么的,半天时间就能赚好几百块钱!
  撒天乔当场就差点被气得憋晕过去,点着金玉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爸爸我缺你这点学费吗?!几百块?就为了几百块乱规划自己的前途,你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我赌石看准一次就能赚几万甚至几十万!早就把你的大学学费、包括结婚礼金都准备好交给你妈存着了!她没告诉你吗?!金惠铃,我就不该让小玉跟着你!你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好好一个珠宝店老板的女儿,弄得一脸穷酸相!就算我那店小了点,可也不至于要赔上女儿前程省学费吧?!金玉,你知不知道就去年生日爸爸送你的那翡翠镯子,一路在升值,再等几年那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万,甚至上八万、十万都有可能!你居然就为了几百块真是气死我了!”
  “我,我以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啊!你们不是时常说勤俭节约、艰苦朴素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金玉诺诺的低声辩解道,“那个,我看爸平时穿得不怎么好、车也有点破,还住着小房子”
  “我是要进工作间磨石头的人,那天天一身灰的能穿啥好衣服?经常跑山区,开好车当靶子等着被人绑架或敲诈啊?还房子,家里就我一口人,你假期才过来,我买个大房来显摆自己有多寂寞?!”向来脾气很好的撒天乔,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发火道,“十五、六岁的人了,你想事儿、做事儿能不能多用点脑子?!或者,也该征求一下大人的意见!”
隔日,金玉就被他爸爸拎回T市接受翡翠、玉石珠宝以及各种工艺品的洗礼,希望把她身上的穷酸劲儿弄干净,顺便再多学点鉴定、雕刻技巧。至于学校的事情,撒天乔想着反正是自己家的生意,有没有个好文凭也无所谓,也就由着女儿随便念去。
  只是,金玉隐约能感觉出,自己人生的第三次重大转折,选高中或者说第一次选择将来的职业路,似乎又做了个不怎么正确的决定。
  这些许遗憾和后悔的感觉,到她念到高二的时候突然变得非常强烈。
  学校里学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同学间最常见的事情不是讨论功课而是是攀比吃、穿、用;早恋什么的简直见惯不怪,金玉甚至有了同时被三个男生追的经历!那追求的手段还特别下作,连堵人威胁的事情都干出来了,整得她简直苦不堪言。
直到花朵朵把这事情告诉了外班的江小满,这个曾经是金玉初中同桌的大男孩分头把那三个人暴锤了一顿,紧接着又发展成了双方招兵买马的大火拼,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巷子里二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干了一架。
  当时,躲在教室里等结果的金玉几乎是吓得浑身发抖,就怕他们打过头动了板砖和刀子,万一闹出人命,自己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准会内疚一辈子!
  万幸的是,事情的结果还不错,在老师和学校保安的干预下,双方人马暂时撤离战场,因为当时打得不分胜负所以索性找了个所谓的大哥大中人讲和,那人出了个主意,说既然这女孩追求者众多,不管谁得手剩下的人都会不服气,那不如大家一起放弃算了,等高中毕业后再说吧。
  这点子着实不错,本着我得不到别人也甭想得到的心理,那三个男生或者还包括江小满,都成了金玉真正的护花使者,严密监控着不准任何追求者再骚扰她。以至于,当花朵朵已经换了N个男友之后,金玉还没经历过一次初恋。
那阵子,就算事情已经基本圆满解决,金玉也没能真正松下那口气,满脑子都想着“后悔”这个词,真恨不得去穿越重生一回——在幼儿园的时候别让爸爸去T市,或者不支持父母离婚,再迟一点的话,别选这个学校也成啊!
  可惜,重生什么的绝对是不切实际的妄想,金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熬日子,想着快点毕业就好了,工作之后就能彻底脱离这个麻烦圈子。
关于学校的纠结事情,金玉从来没告诉过妈妈,可一门心思扑在女儿身上的金惠铃,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她的憋屈、焦虑甚至恐惧?
  金惠铃在因为房子和家里人吵架乃至决裂之后,又发现女儿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小时候挺活泼可爱的,现在性格却越来越内向,甚至在正值豆蔻年华时整天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她也开始辗转反侧的想着,回来就不该住父母房子!如果当初不离婚,会不会更好?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金玉还给撒天乔?就这么气愤夹杂疑虑的,金惠铃突然病倒了,持续低烧四十天,去大医院仔细之后,确诊为肝癌末期
  撒天乔抱着一大叠钞票跪求医生一定要治好她,说“钱不是问题,人能留下就成”。可惜,手术、吃药、化疗、各种草药偏方统统没用,短短三五个月,金惠铃就撒手人寰。
  当妈妈骤然离世时,金玉的内疚感终于达到了顶峰,她认为是自己一次次作出错误的选择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她宁可吃得噎死也一定会搞来试试。
  那阵子,金玉必须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实在没法的撒天乔甚至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距离金惠铃去世已经三年有余,金玉以为自己已经慢慢走出了那道阴影,可如今,当爸爸要她决定是留在C市还是回T市去时,她才发现,自己对“选择”这种事情,依然具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感。
  以至于“饥不择食”的去向算命先生寻求帮助。遗憾的是,算命的人说话总是模棱两可,蒋瞎子只告诉金玉按八字来看,她应该是一个从事艺术创作的人,还表示她最近会遇到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能抓住了就可以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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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待爱情
  金玉磨蹭着一直挨到轮休后的继续上班工作时,都没想明白到底要不要辞职,晚上,撒天乔又打电话来催,她只得实话实说道:“这,还没想好呢。爸爸,你别着急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吧?”
  “两个月前你就开始说这句话,足足六十天都不够考虑清楚?”撒大叔对自己这个女儿着实无语了,不由态度强硬起来,“想不明白就给我直接回来!我马上让徒弟过去接你。”
  “别啊爸爸,那多尴尬!你要再硬逼着撮合我们,我可就永远不回来了。就让我再想想吧,等——等下周,下周就告诉你我的打算。”金玉一听她爸爸的打算顿时浑身一寒,赶紧出言拒绝。
  一提起爸爸这徒弟,哪怕金玉平日里脾气再怎么好,她都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是撒天乔给女儿物色的结婚对象,因为金玉不愿意学着做翡翠生意又是独生女必须得接手家里的店铺,所以当爸爸的希望自己女婿能是个行内人。
  可这年头,哪个年轻姑娘愿意只因为继承家业的需要,就招爸爸的徒弟当上门女婿啊?就跟包办婚姻似的,多讨厌。
更讨厌的是,那个徒弟居然还很乐意!说他本来就是师父收养的孤儿,亲生父母留下个名字就把他扔了,所以,姓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入赘也挺好。
  其实,不乐意和对方朝夕相处、大眼对小眼,这也是导致金玉犹豫着不想回T市的一个重要原因。
  金玉既想陪着爸爸又不乐意放弃朋友更不想送上门给人追,总体来说,留下来的愿望更强烈一点,只是舍不得老父亲在另外个城市孤身一人,或者说,她只是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来拒绝撒天乔的要求。
  至于考虑一周这种话,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对于性格比较磨叽的人来说,决定不了的事情就拖呗,拖着拖着,说不定苦恼的根由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
金玉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又拖了足足五天,这日,下班之后,营业厅的服务经理突然示意她缓一步再走,自己有话要说。
  “玲姐,怎么了?是不是我工作中”金玉略有些忐忑——这位经理对顾客那是如春风一般的和蔼可亲,可对下属却相当的严格,恐怖啊!
就在金玉担忧着对方是不是打算找茬的时候,玲姐却说了几句让她相当意外的话:“我因为某些原因下个月会正式离职,关于服务经理这个职位,领导让我推荐本营业厅的人接替。金玉,我挺欣赏你的,本来打算直接推荐你上去,可是,据说你也打算离开?”
  “是爸爸想让我回老家,不过,我还在考虑,”金玉有些为难的说着,然后几乎是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追问道,“关于工作,玲姐你真觉得我可以胜任这职位?”
“当然可以!”服务经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本来就是‘邮电通信运营与管理专业’毕业的,就算只是职高学历,也足够应对工作,这会儿已经是小班长了再升职成服务经理也是顺理成章的。就看你自己有没有留下来的意愿。”
  这下,金玉更纠结了,升职,似乎是个留下来的不错理由,只是,升职也不能签约成移动正式员工,薪水涨不了多少,这理由还不够充分,特别是当自己有个做翡翠生意的爸爸时,奋斗至这种程度完全不够看。
  金玉和上司商量了再让她考虑三天,然后就这么拖着继续犹豫,直至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一个经常找金玉办理业务的熟客突然捧着一束淡淡的紫蓝色薰衣草来到了营业厅,待排队轮到那人时,他只微笑着对金玉说了一句话:“今晚可不可以请你共进晚餐?”
  说罢,他不由分辩的将鲜花塞在了金玉怀中,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去,留下满室清香和一张名片。
  被突袭求爱的姑娘暂且把这事放在一边,强压下满目惊诧与擂鼓般的心跳,继续认真工作,直到下班时,她才仔细看了看插在花束中的名片,原来,他叫陈杰,某某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名片上各种联系方式都有,只看金玉愿不愿意主动跟他联系。
  “快打电话啊!多好的机会!”同事看着金玉正准备把名片扔垃圾桶,赶紧伸手抢了过去,“不至于吧你!那人高高帅帅的还有钱,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动心?!”
  “就是个陌生人,谁知道是不是骗子。”金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怀里抱着花束犹豫是不是也扔掉。她不乐意主动搭理陌生男人,但是,突然被一个帅哥追求,心里却也有几分欢喜。
哪个少女不怀春?当看似白马王子样的人出现的一刹那,总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为难的只是,这家伙是突然冒出来的,而非正常情况下由朋友、长辈介绍认识。
  好在陈杰这人也没自信到觉得金玉会巴巴的马上打电话倒贴自己,临近下班时间,他直接坐在了营业厅对面的茶坊里观察着对方的举动,当发现那姑娘抱着鲜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时,他赶紧三两步的冲了过去。
“请稍等片刻,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行不行?”陈杰尽量以温和的表情和语气恳求着,然后解释他已经瞧瞧关注金玉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初,陈杰是在对门茶坊喝茶时,偶然看着金玉穿着一身素雅长裙打着洋伞下班回家,觉得她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淑女,因此上了心,下意识的经常到这个茶坊小坐,然后,他渐渐不满足于只远远的看她,干脆找了各种缘由去金玉所在的柜台前办理业务,想方设法与她搭话。
接下来,金玉那亲切的笑容、柔美的嗓音就像春风拂过陈杰心间,舒舒坦坦中透着甜美气息。他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的那份冲动,直接走到了她跟前,送上一束薰衣草,请求对方给个相识、相知的机会
  在陈杰的苦苦劝说和同事的起哄中,羞涩得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人的金玉终于答应了可以先在网上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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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家之后,她找了个水晶花瓶插好了鲜花,然后按照陈杰名片上的传真号、网址等信息查了查,确实是有这么个公司。规模不大也不小,像这种民营企业没什么时髦的总裁、董事长之类的说法,也就意味着,身为总经理的陈杰就应当是老板或股东吧?
  似乎,挺年轻有为。金玉不自觉的面露笑容,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开了QQ一看,陈杰已经发出了好友申请,没聊两句话,他又给了自己的学位证书号码,让金玉放心大胆的随便查,以此证明他不是社会混混骗子。
  入夜后,下班回了金玉家的寄宿者花朵朵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消息,惊讶道:“你真的打算跟他试试?”
  “我也不知道啊,那人是医学院的硕士呢,好厉害!”金玉感慨着,然后纠结道,“你看,之前追我的人不是有貌无才,就是有才无貌,好难得遇到一个才貌双全的,这算不算是一个机会?”
“名牌大学毕业自己开公司的帅哥啊”花朵朵仰头望了望天花板,然后沉吟道,“看起来好的果子不一定好吃,就算很好吃,也可能吃了之后中毒。当然,如果你怕中毒就什么都不吃,那更不划算。也可以试试呐,不好吃就赶紧吐出来!女孩子在结婚之前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很吃亏的,会傻乎乎受骗,这一个,你就当恋爱练习吧,玩玩呗。”
  “真是的,要恋爱就得认认真真的嘛,什么练习,真不严肃。”金玉笑着推了花朵朵一掌,然后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薰衣草花语愣愣的有些出神。
薰衣草代表着——等待爱情。活到20出头连初恋都没经历过的金玉,隐约觉得这个陈杰或许就是自己长久等待后结出的果实。
  半年前第一次见他就曾眼前一亮,每次他来办业务时自己也挺开心,更不消说今天他抱着鲜花出现的那一刹那,猛烈的心跳与期待的心情都是做不了假的拒绝,不过是因为谨慎与矜持罢了。
次日,金玉分别向爸爸和领导告知了自己决定在本市继续生活至少一年的意愿,她得花时间和陈杰处来试试。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两人通过多次接触终于成了情侣。一个成熟而有文化有内涵,一个则是春蕾初绽的年纪,浑身上下洋溢着纯真的气息,郎才女貌似乎相当般配。
  当金玉出门约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延迟时,阅人无数的花朵朵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点,别太投入了,这男女关系啊,谁先爱上、谁爱得更多,谁就更吃亏!”
“付出和收获应该是对等的吧?我自己都不够投入又怎么去要求对方全心全意的爱我?”金玉笑着着摇摇头,完全没把好友的提醒放在心上。
  沉溺在甜蜜美梦中的她,遗忘了薰衣草的花语除有“等待爱情”,还有“等待无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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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飞蛾扑火
一来二去的相处几次之后,陈杰在金玉跟前表现得非常完美,出色的外表、足够的学识、不俗的谈吐、蒸蒸日上的事业、良好的家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当然,一个聪明的男人不可能在追求对象跟前只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凡事都得有好有坏这才足够真实可信,陈杰曾经相当诚挚的对金玉提及自己的过往。
  “我年轻的时候也疯狂过,泡吧、蹦迪之类的都有尝试,一大半年纪了也不可能没交过女友。不过,俗话说三十而立吧,我是真收心了,不止立业还想成家,”陈杰就这么坦然的说着,然后趁热打铁似的问道,“你愿意跟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试试吗?”
被这样优秀的男人追求着,似乎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纯洁善良女主角,不经意间的一笑一颦就能使浪子回头,成为其人生的最终归宿。
  或者说,这样一个人也相当能满足平凡小女生的虚荣心,哪怕金玉本身相貌不差,家境优越不差钱,也觉得有这么个男友能带出门挺涨脸。
于是,当陈杰第三次请求金玉当自己女友时,她根本就没法说出一个“不”字,有心动有倾慕也确认了他不是骗子,又怎么找得出拒绝的借口?何况,答应了他,金玉还能有非常正当的理由留在C市。
  唯一很不满的人就数撒天乔了,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就在电话里冲金玉吼了过去:“我不同意!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好歹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吧?大街上认识的像什么样!他父母、亲属你见过了吗?他至交好友你见过吗?你把他带来给爸爸看过吗?真是太胆大了!”
“”金玉被这一连串的追问逼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轻声辩解说,“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不好?”
  况且,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只是耍朋友又不是结婚,考虑那么多干嘛啊?这句话是花朵朵说的,金玉深以为然,只是不敢说给古板的爸爸听。阅男无数的好友经常指点她该怎样去恋爱,只是,新新人类的想法、做法都比较前卫,和老人家绝对有代沟。
  “我不管他好不好,只是希望你交友慎重!”撒天乔无奈地皱着眉头,却也没法真的为反对去反对。
  撒天乔只能告诫女儿好好保护自己,然后去拜访陈杰亲长,如果觉得好相处、能成一家人的话,他再亲自见见这男孩子,替女儿把关。
  “这么快就见家长?!”金玉被爸爸的这个要求吓了一跳,直到挂了电话还有些忐忑。
  盘腿坐沙发上嚼着薯片的花朵朵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要真心和陈杰交往,确实得去拜访他父母,万一等到婚后才知道自己有个极品婆婆,那多悲剧!”
“也是啊,看陈杰愿不愿意主动邀请我去家里,也能知道他有没有脚踏两条船或隐婚。”金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在花朵朵的鼓动中尝试着更深入的了解自己男友。
  没多久,陈杰没辜负金玉的期待,终于在首次一亲芳泽后提出了希望在周末带她去见家长,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
热恋中的小姑娘对这次会面充满了期待,不仅精心装扮自己还打听着陈家二老的喜好送上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外貌和气质应该不至于初次见面就惹人厌烦,没想到,会面的过程真不怎么美妙。
  陈杰根本就没直接请金玉去自己家,而是找了个星级酒店作为见面地点,他的双亲则表情淡淡的,几乎见不着一丁点儿见未来媳妇的欢喜感觉。
金玉隐约觉得对方在打量自己的仪表仪态、就餐礼仪,这一点她是不怯的,也好好的应对了过去,几人随意闲聊了几句之后,陈父突然问道:“金小姐在哪里高就?”
  “移动公司。”金玉略略顿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种很委婉的说法,她不希望直接告诉心上人的父亲自己就是个服务业的柜员。
  “哦,是正式员工吧?你是哪所高校毕业的?”陈母语调斯斯文文的问着,眼中却似乎流露出了些许不屑。
  金玉茫然的看了陈杰一眼,眸中满是疑惑,他介绍女友给父母认识怎么会什么情况都不曾介绍?她清清楚楚的讲过自己是职高学历的合同工,这会儿他父母又问一次,是真不知道还是下马威?
“哎,妈,吃饭呢,别查户口啊!”陈杰笑吟吟打断了母亲的询问,说起了别的话题。那一家三口,从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审核的企业所得税法草案直接聊到了纽约原油期货价格波动是不是受伊朗核问题的影响。
  期间,金玉除了“嗯、啊、哦”之外几乎完全插不上嘴,突然间她觉得有些沮丧,这是吃饭吗?仿佛只是在单方面的暴露自己有多么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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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除了学历,其实陈家两老不满的还有金玉是离异家庭的闺女,亲妈还早早的因病去世了,在挑剔的人眼里,这样的女孩指不定心理、身体都有些什么毛病。既然没见面前的第一印象已经足够糟糕,此刻她再怎么表现都无济于事。
  陈家父母的不满几乎就摆在了眼里,尽管花朵朵经常说金玉是个心善的傻缺,可她也没蠢到完全看不来眼色的地步,心里立刻就忐忑起来,连吃着餐后甜点也觉得满嘴苦涩。
会面之后,金玉对自己这场初恋不再抱有最美好的期待,可当爸爸问起时,她却又遮遮掩掩的不曾说陈家坏话,只因为陈杰一再保证自己能说服父母接受她。
  “天下哪有拗得过子女的父母?也没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儿,波折总是有的,前途是光明的。放心吧,你这么好,他们怎么可能铁石心肠的拒之门外?多下下水磨功夫就成。”陈杰这么安慰着金玉,隔日还把她带去了他自己购置的新居参观,言行中透着浓浓的可靠感。
遇到被男友家人嫌弃这种事情,若遇上个心气高的,恐怕当时就分手了,金玉却被哄一哄的就忍了下来。她觉得陈杰是个有自己事业的挺睿智的成年人,不会被父母拿捏,他爱自己将来在婚姻中也会保护自己。
  更重要的是,总是站着对方立场考虑事情的金玉觉得陈家父母不喜并不是天性刻薄,而是她自己确实不够好。
在参观了陈杰的书房之后,金玉羞羞怯怯的开口向他借书,想要多了解一点他擅长的领域,希望以后交谈时别再像傻子一样的只能听没法搭话。
  散步路过C大时,金玉报名去自考本科工商管理专业,想要念个文凭,免得再被人说职高生配不上研究生。
  隔三岔五的去陈杰家时,她总是带着精心挑选的蔬菜等物,想要用亲手烹饪的美食抓住心爱男人的胃
事后回想起来,金玉觉得那段日子的自己就像是魔障了一样,不知怎的就突然迷恋上那个男人,爱得过于投入甚至失去了自我。
  还没结婚就开始为陈杰洗衣做饭;还没经过爸爸鉴定就打心眼里认定了他;还没真正谈论婚事,就在某个夜里动情得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他
就像是飞蛾扑火似的,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的冲向橙黄色的火团,觉得那里很温暖很温馨,却不知明亮的火焰也很可能灼伤自己。
  “你傻的啊?什么好处都没拿到就把自己交出去了!”花朵朵在金玉滴血似的红脸中怒其不争的跳脚吆喝,“你是他老妈子还是婢女啊?有必要低三下四的去伺候人嘛?我草!你气质那么好的,就不能当自己是公主高傲点啊?就算是装B也行嘛!交往的时候他都不把你当回事,等结婚了会更惨。还有他那个妈爸,从来不给你好脸,这种家庭嫁进去了就得受罪,你还要他干嘛啊,趁早一脚踹了啊!”
  “怎么可能”金玉垂着脸摇摇头,含含糊糊的也没说是相信自己不可能受罪,还是不可能踹了陈杰。
  “依我说,江小满都比他好!这才大半年时间他就自己开了个小搬家公司,就像你自己说的,那个——不要欺负人年轻的时候穷,是吧?他现在公司规模是小,可将来说不定还成大老板呢!唉,真后悔那时候没撮合你们俩!”花朵朵越说越气,既埋怨金玉不懂事又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撺掇她去和陈杰交往。
  叫她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也没让她牺牲自己去逗别人开心啊!恋爱、恋爱,爱得多的那个付出的就多,吃亏也会多,金玉偏又是个圣母性格,真要和那么个“奸商”结婚,一准被吃得死死的!
  不过,或许是我想多了?说不准那陈杰根本就不打算娶金玉,只是贪图美色而已?唉,遇人不淑的话,不结婚还好点吧,起码分手了不会被盖上个“离异”的红印章!
  金玉可不知道好友已经给自己设想到离婚那遥远的事情上去了,只暗暗打算着得找个机会让爸爸和陈杰见面,都交往好几个月了,再拖着真说不过去,他都催了好几次想见未来女婿了。
  之所以一直赖着没让两人见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金玉隐约觉得,或许撒天乔也会像陈家父母那样不喜欢陈杰。
  唉,这见了面,婚事会不会再起波澜啊?真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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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多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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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仰光赌石
  借着春节去邻省旅游的机会,陈杰和女友一同到T市拜访了撒天乔,在他眼里,那就是个穿着朴素衣服其貌不扬的做小生意糊口的中年人,在那么小小的县级市也只能住一套不大的普通民居。
  登门之后,陈杰隐约有些失望,他原本看着金玉穿着、气质都不俗,还经常戴着精致的首饰,估摸她即便是单亲家庭的姑娘,家境也应该相当优越,父亲做小生意只是谦虚说法而已,可如今看过之后才知道她倒真是诚实。
不过失望归失望,他原也不是冲着钱看上的金玉,平民就平民吧凑合着接受了,反正,最多也只是不能给自己脸上增光而已。
  陈杰隐约觉得金玉能被他看上真是她的荣幸,长得漂亮又如何?又不是每个美女都能傍上官二代兼富一代!心里这么想着,他言行中不自觉的就表现出了一种较高的姿态,尽管掩饰得很好,却也被撒天乔看出了端倪。
好歹撒天乔也是白手起家攒下了偌大家业的土根生意人,何况,赌石本就是个考眼力的活计,不仅看石头要有眼力,还得能分辩卖家、买家心底的主意,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陈杰这种顺风顺水有人铺路的小青年又怎么能跟他相比?
  因此,正如金玉所料,撒天乔并不看好陈杰。他甚至背着对方悄悄对女儿说:“他是个聪明人,太聪明的男人靠不住,我怕你将来吃亏。”
“那我就该去找个傻子?”一向温顺的金玉难得说了句很冲的话。她觉得爸爸的这种反对理由简直莫名其妙。
  撒天乔叹息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想你找个肯听话的丈夫,他也可以很精明,但心里的算计得冲着外人,而不是自己老婆。这个陈杰,不太可靠。”
“才见了一面就能看出他不好?”金玉苦着脸反问。说是带陈杰来给爸爸鉴定,其实她心里早已认定了那人,不过是来知会一声而已,根本不愿意听到反对意见。
  看着自己这难得执拗一次的乖女儿,撒天乔即便是很不情愿也只得认命,只提醒道:“随便你吧,不过,你记住了,在结婚前不可以告诉他爸爸是做珠宝生意的。”
能开珠宝店的,即便是很小的规模那也不可能是穷人。从前,撒天乔不让金玉告诉别人自己的经济状况,是怕她单身一个人在外地露富了会遇到歹徒,此刻,他不让金玉说,是觉得陈杰家人绝对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寻常人家的穷姑娘,过不了多久陈杰本人就会放弃。
  自己闺女啊,就是太单纯了,让她受受挫折也好,吃一堑长一智。
撒天乔是觉得自己在金玉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尽到养育责任,直接说反对没什么底气,就指望着这事情由对方家里自然而然的解决掉。
  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金玉就高高兴兴的打电话来说陈杰向她求婚了,反正她已经到了结婚年龄,准备挑个好日子和陈杰去扯证。
  听到这一消息,撒天乔简直是满嘴苦涩,谁让他之前就说了随便金玉怎么决定,稍一思索后他只得劝道:“你还那么小,不着急结婚吧?爸爸这会儿在仰光,要不,等爸爸回来你们再去民政局,你结婚我还是得在场才好,不然爸爸会觉得对不起你妈。时间不长,就快回来了。”
  “你是在缅甸公盘了?不是说金融危机吗,还去啊?”金玉疑惑着。
“危机,有吗?这里可热闹着呢!好料子一年比一年少,再怎么也得来看。说好了啊,等爸爸回来你再去扯证。”撒天乔没和金玉多聊,就这么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国外的太阳太毒辣还是心里不舒坦的缘故,撒天乔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手里的电筒“啪嗒”一下掉落在地,脚步也踉跄着很是不稳。
“师父,小心!”撒天乔身边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满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要不,您去会议中心里面坐着歇歇吧?”
  “没事,就突然觉得周围东西旋转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撒天乔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五千多份毛料,就只有三天时间来看,可没功夫歇气。唉,还不是金玉那不孝女,她居然说要马上去结婚,不知道眼怎么长的就喜欢上那么个绣花枕头,真是气死我了!睿扬啊,我真后悔当初没逼着她毕业了就回家”
  高壮青年听了这话,垂下头无声地看着脚边堆着石头的木板,神色隐约有些晦暗,片刻后,他又充满了期待地抬眼搭话道,“不是还没结婚吗?师父,等回去了你再劝劝她吧。”
  “嗯,”撒天乔点点头,看着场地里一排排的翡翠原石,指着眼前密密麻麻一大堆拦腰切开摆放的“开门”料子,直接换了话题,遗憾道,“都看了一上午了,如今有种又有色的好料子越来越少,又有那么多游资炒家进场,赌石都快变成拼财力的争抢了。唉,费时又费力的也赚不了几个钱。我还是比较喜欢半赌的开窗料,或者全赌的蒙头料。”
冯睿扬扭开了矿泉水盖子,将水瓶递给撒天乔,笑着低语:“明料风险小。”他们是开珠宝店的又不是单纯做倒手买卖的赌石商,买明料没什么坏处。只要看仔细了,即便是购价稍微高点,但凭借商业运作和出色的雕琢工艺同样能升值卖个好价钱。
  “我知道你是希望稳中求胜,可表现好的行家都能看出来,价格绝对会很高,跟着别人一起抬杠竞争真是太亏,何况我们也没那资本,只能适当的冒点风险。”撒天乔喝着水歇了口气,如此说着,他向来就心大,挺希望自己能在表现一般的料子上“赌”出个大运来。
“师父,你可悠着点啊,说了要好好经营给金玉攒嫁妆的,可别太冒进。”性格生来稳重的徒弟并不看好他这种想法,说到底,冯睿扬自己更擅长于店铺的经营和中规中矩的琢玉,而他师父则是个喜欢冒险的艺术家,凡事都喜欢赌一把。
  “知道,知道。那死丫头,真不想管她了!”撒天乔埋头看着石头,又走神想到了自己闺女,不由得继续长叹。
“师父,这块怎么样?还算不错吧?”冯睿扬指着身前的暗标原石询问着,其实他根本就没仔细看,只想赶紧岔开师父对女儿的担忧。
  撒天乔挪步到那块一切两半的小脸盆大小的浅紫色原石跟前,蹲下之后先用手电筒照了照,又示意徒弟用水抹抹,呢喃道,“糯种紫罗兰,嗯,难得没有什么裂,水头挺好,在中档里能算挺不错的。”
仔细打量着原石的同时,撒天乔估算了一下这块翡翠原石能不能做个小雕件、能出多少只手镯、多少个蛋面
  核算价格之后他又看了看底价,把标签上的欧元数额在脑子里转换成人民币后,撒大叔不由咒骂出声:“40万?!这帮老缅算得太精了,底价差不多都已经接近成本了,还有什么赚头?最近紫罗兰确实有越来越受欢迎的势头,可这价格确实难估,少了会被别人抢走,写多了,万一市场热乎劲一过那准得亏钱!唉,睿扬,你先把编号记下来,咱们再多看看。”
“好的。”冯睿扬赶紧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抬眼一看熙熙攘攘的热闹场地,他再一次很真切的体会到进入翡翠市场的游资确实变多了。
  生意难做啊,那些财大气粗的外行挺喜欢乱抬价,然后也不解开就等着升值转手再卖,缅甸公盘底价什么的只是浮云,好料子能比底价多一点点就买下来的,那真得前辈子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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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0 09: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缅甸公盘的第一日“嗖”一下就过去了,却基本没什么大收获,入夜后,师徒两人在会议中心附近的宾馆标间里同时辗转难眠,困扰着他们的不光是如今生意难做,还有金玉恋爱、结婚那档子破事儿。
  冯睿扬不到十六岁就跟在了撒天乔手下学艺,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的说他是撒家的童养夫,他自己也渐渐喜欢上了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师妹,只可惜世事难料,十年过去后,他却越来越不得金玉待见,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他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去慢慢挽回那青梅竹马时的默契,可没想到,这会儿小师妹竟然已经打算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隔壁床上的撒天乔更是头疼得厉害,他在和老婆离婚那年遇到了冯睿扬,当时正孤身一人寂寞得很干脆就收了他当徒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把冯睿扬当作半个儿子兼未来女婿培养,手把手的传授了一身手艺,生意上也很是倚重他。
  冯睿扬名义上是撒天乔养子,可实质上两人的户籍没一丁点关系,按法律来讲他就是个学徒兼雇员,但生意上冯睿扬又出力挺多,那生意兴隆的珠宝店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本来撒天乔想得好好的,自己的那摊子等女儿和养子一结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人一半,可没想到,还没等他把儿女的婚事安排妥当,金玉就另外找了个男人!
  这下,当爸爸的彻底傻眼了,辗转反侧之后痛下决心道:“睿扬,你睡了吗?没睡啊,哦,我想说,等回国之后跟我去办一下手续,公司的股份得分40%到你名下。”
  “师父!”冯睿扬猛然坐了起来,直接拒绝道,“我不要,那都是金玉的。”
  “她要结婚了,”撒天乔低声喃喃着说,“是我对不起你。她那男友不是个善茬,趁早办了吧,免得以后闹矛盾,这都是你该得的。”
与之同时,金玉正乐呵呵的盘算着自己的婚期,看黄历算日子,急盼着父亲回家。等了有十余日,她却突然接到了冯睿扬的电话,只听得对方焦急的说道:“师父出事了,快来T市!他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明料:一切两半的“开门”料子;或者是去掉皮壳的啥都能看到原料。有些人或许会觉得明料没什么好赌的了,其实不然,就算是明料也不会全透明是吧,特别是大石头,行家可以根据经验透过表面猜测石头内部的状态能做些什么,值不值得购买。
半明料:切开部分窗口。窗口不太大,如果一块石头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开了无数个窗口那也就是明料了。
蒙头料:就是一块完整的石头,或者擦出了一点点小口。这种全靠看皮壳表现或者直接赌运气。
某专家说:市场上的赌石大部分都属于明料,一切两半,赌的只是石头中间的变化,行内人赌石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制作翡翠成品,都习惯购买风险相对较小的明料,很少会以全部身家孤注一掷去赌风险极大的蒙头料。
PS:所以说,某些小说里那种炮灰配角(很多都是珠宝店的富二代),不顾手下员工的劝说,一时激愤就花大价钱买一块动辄几吨重的全赌蒙头料,然后解开就是个大石头,直接败家几千万上亿或干脆就破产的那种内容——纯属YY,超级YY
还有主角在小店里花几十、一百块钱买全赌的石头,解出极品翡翠的大家去旅游的时候最好别干这事情,因为,这么便宜的石头(特别是它个头还不小)多半就是真正的石头,几乎不可能是原石,成本决定了店主很可能就是随便从河里搞来几个大鹅卵石放那里哄游客玩玩。
以下是是极品玻璃种紫罗兰原石,比糯种的好两个档次(大档次,不算细分),请注意价格!!!重点来了,这块石头,石头(颤抖的回声)底标价58万欧元(580万元人民币),中标价【1.9亿】元人民币!!!这是2010年开出来的标王,货主是缅甸人,08年赌石购得这份毛石,当初购买价是2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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